世界地图叙利亚,战斗民族野望:俄罗斯眼中的叙利亚,在棋盘上究竟放在什么位置?

中东地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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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2019年10月美军撤出叙利亚北部世界地图叙利亚,俄罗斯总统普京成为了叙利亚盟友与已经被美国和土耳其抛弃的库尔德人之间的第一调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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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利亚战争8年改变了中东势力版图,而美国宣布撤军,7天就改变了叙利亚战局,中东面临新的转折点。叙利亚战争之复杂,即使在本来就以神秘莫测、复杂难辨著称的中东地区也属罕见。美国撤军,感觉被抛弃、背叛的是美国扶持的叙利亚库尔德人,而看到各种机会的是土耳其、叙利亚总统阿萨德当局和政府的支持者、俄国和伊朗,还有伊斯兰极端势力组织“伊斯兰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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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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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土耳其在叙利亚幼发拉底河以东发动“和平之泉”地空军事行动,目的是清除与土耳其交界的叙利亚边境地区的库尔德武装,并在那里建立“安全区”,以便安置位于土耳其的叙利亚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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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武装部队10月9日对叙利亚东北部库尔德武装控制的地区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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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中东事务编辑伯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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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有一点很清楚,即决定叙利亚命运的是外国人,不是叙利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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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叙利亚战争之复杂“内战”二字难以涵括,已全然“国际化”,在各式重要决议的背后,都能看到大国博弈的影子;以美国为首的北约与俄罗斯,对叙利亚局势的干预也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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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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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利亚在俄罗斯的棋盘上,究竟被放在什么位置?从俄罗斯视角窥见问题全貌,叙利亚对俄国的战略意义是什么?俄国为何企图主导叙利亚局势,以及欧俄在此角力无可避免的原因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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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利亚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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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俄罗斯版的大国崛起叙利亚对俄罗斯来说,是冷战后复苏、重返东欧及中东的必经要地。如果允许欧美在叙利亚建立常驻据点或是亲西方政权,未来俄军要往中东及地中海发展的战略空间,将受到限缩。叙利亚内战的本质,也是北约、俄国两股势力最新的撞击点;谁最后在叙利亚留下,必定会让另一方备感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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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地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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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解体后,欧亚大陆上的权力真空引发了一连串连锁反应,包括德国统一、南斯拉夫解体、科索沃独立等等。直到欧盟稳定发展后,大致填补了这个真空状态,欧洲局势才开始和缓。趁着俄罗斯内部动荡,欧盟持续东扩,纳入了大部分东欧的前苏联国家。直到去年三月克里米亚被俄罗斯并吞,世人才惊觉原来后苏联时代的权力震荡,竟然还是进行式;而且随着俄国国力复苏,欧洲和平真正的挑战才正要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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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俄国菁英,多经历过1990年代苏联解体那失落的十年;其中不少人认为当年戈巴契夫的善意被利用,才导致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国内失序,国际安全局势也未因此改善。对他们而言,欧盟东扩象征着原本的敌对集团北约,利用欧盟经济体的名义扩张到家门口,这是美欧的背信。普京上台后的对外政策,就反映了这种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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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利亚地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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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现任总统普京于2000年上台,透过内部斗争,将铁幕崩溃后陷入近十年无序状态的俄罗斯政局,带回中央集权的状态。他同时将俄罗斯的天然气、石油资源与欧洲诸国能源政策接轨,并以此为杠杆,一边吓阻北约介入,一边对外扩张。2008年俄国入侵格鲁吉亚,实质控制了南奥塞梯与阿布哈兹两个前苏联共和国;2014年从乌克兰并吞了克里米亚,更持续支持乌克兰东部分离主义者、裂解乌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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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三海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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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俄国有能力形塑周边国际局势,实质反制欧盟东扩。2013年以来,俄罗斯下一个十年的“三海战略”轮廓已经大致形成:其透过在北极海(北冰洋)、波罗的海、地中海的军事扩张,并巩固黑海霸权,以期能有效压制北约、分化欧盟,并在东欧诸国创造出一圈缓冲带,将冷战后节节败退的局势回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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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从今日地图来看,欧盟与俄国之间的缓冲地带已经消失,从势力接壤的北面波罗的海三小国、乌克兰、甚至南面亲西方并希望加入欧盟的土耳其,俄国只剩下正南方的高加索各国及中东地区尚未有被欧盟势力包围的态势,也因此俄国近年来开始对各地区有所反应也可以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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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利亚就是这盘欧俄赛局中,俄国下的一步险棋。叙利亚内战的本质,也是欧美集团、俄国两股势力最新的撞击点;谁最后在叙利亚留下,必定会让另一方备感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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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2013年期间叙利亚内战对峙局势图。(圆圈大小与城镇人口大小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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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伊斯兰国”的杠杆效应叙利亚的地缘重要性,对当前的俄国来说有战略、经济、内政上的多重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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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叙利亚形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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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8月叙利亚内战方兴未艾之时,阿萨德政府对可能窝藏反抗军的大马士革东郊平民区,投放国际间早已禁止多年的化学武器,实施无差别攻击,造成许多无辜儿童失去宝贵生命。原本就暗地支持反抗军的美欧各国,更有了直接介入内战的理由;想复制2011年介入利比亚内战的模式,由联合国授权联军武力介入,推翻阿萨德政权,扶植亲西方的新政府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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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伊斯兰国的壮大,给了俄国有利杠杆。俄国发动外交战,取得美国共识,先“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美国承诺,只要叙利亚同意联合国销毁化学武器,并签署《禁止化学武器公约》,暂且不向叙利亚阿萨德政府出手。在“阻止伊斯兰国持续扩张”的共识基础下,各方暂时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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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在联合国安理会连续多次挡下追究叙利亚政府违反人道罪及战争罪的决议,等于全面封杀了联合国授权西方武力干涉的可能性。这也宣告了,叙利亚动荡局势不可能在短期内结束。大国角力陷入僵局,随之而来的,就是我们今日见到的欧洲难民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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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难民危机的涌现,只是俄罗斯利用叙利亚“重返欧洲”的序曲。

当地时间2016年12月21日,叙利亚阿勒颇,俄罗斯军队国际反雷中心的工兵执行拆弹任务。

叁▎俄罗斯重返欧洲俄罗斯国防部副部长格拉西莫夫宣布俄国自2015年起,将进行“重返三海”计划,把北冰洋、波罗地海、地中海的军事化列为国防重点项目,发展俄军在极圈地区、加里宁格勒、克里米亚等地的军事部属能力。

2015年5月底由挪威领头的北约北极挑战军演,共来自9个国家的4000名军人参与,其目标假想敌想当然而为俄罗斯。不料俄国也无预警宣布,将在同一时间进行“临时战备演练”,在极圈地区出动了至少三倍于北约的一万两千名军人与250架军机,较劲意味浓厚。

俄国军队

事实上,英国国防大臣就语重心长地警告,在叙利亚的布局稳定后,俄国接着将对境内俄裔人口众多的波罗的海三小国出手,建议三国及早备战。足以想见俄国军事扩张步步逼近欧洲的紧张态势。

那么,英国国防大臣指的“俄国的叙利亚布局”又是什么?

叙利亚势力分布。

肆▎叙利亚对俄的战略价值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

从战略上讲叙利亚不仅是俄罗斯中东战略的重要支点,某种程度上还与普京的大国战略息息相关。叙利亚是连接亚、 欧、 非三大洲的桥梁,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美国的军事基地和盟友遍布整个中东,叙利亚可以说是俄罗斯在该地区的唯一盟友。虽然莫斯科与德黑兰关系也较近,但双方由于各自的大国雄心而难以结盟,而且在里海问题上还有分歧。

叙利亚势力范围变化

不论从地缘政治还是从地区安全角度看,叙利亚对俄罗斯来说都至关重要,稳定巴沙尔政权也就意味着最大程度上维护了俄罗斯在中东地区的战略利益。

俄国海军目前不具备远程投射军力的能力,因此相当仰赖军港作为后备补给基地,这也是为何俄国的“三海战略”中,相当注重取得港口使用权。

塔尔图斯港位置图

从军事上看,叙利亚西部的的塔尔图斯港是俄罗斯在海外唯一带有军事性质的海军后勤补给基地,具有重要的地缘战略价值。自撤出越南金兰湾后,叙利亚塔尔图斯港就成为俄在后苏联空间之外仅存的用于军事用途的后勤基地,也是俄罗斯海军在地中海的唯一支点。

塔尔图斯港卫星图

俄国至少从2012年起,就开始提供军武给叙利亚政府,而叙利亚则提供塔尔图斯军港作为俄国海军出入地中海的基地。俄罗斯于塔尔图斯港长期驻有海军,投放资源超过200亿美元,这个海军基地同时赋予俄罗斯于地中海区域和中东地区的影响力。2017年,阿萨德更与俄罗斯总统普京签订协议,容许俄罗斯扩建塔尔图斯港的设施之余,更批准俄罗斯停泊核动舰和俄罗斯海军进入叙利亚领海,协议期限为“四十九年不变”。2018年,阿萨德政权在俄罗斯空军的支持下,收复了大马士革东部郊区、霍姆斯北部地区与达拉地区。

2018叙利亚内战主要冲突区

俄国更在2015年3月与塞浦路斯达成协议,让俄国海军将进驻塞浦路斯军港,大大增加了俄国在地中海的压迫感。

塔尔图斯港军舰

根据俄罗斯国防部长绍伊古的说法,俄罗斯正在寻求建立永久性驻外海军基地,以确保俄国在苏伊士运河的利益;这也暗示俄国势力将首度在冷战后重返中东地区。事实上,塞浦路斯距离叙利亚的塔尔图斯军港不过240公里左右,俄国此举颇有事先买保险的意味,显示其无论如何都要重返中东的决心。

控有黑海与地中海东岸的俄国,将率先迫使土耳其不得不在西方跟俄国之间保持中立。东欧临海诸国,不久也将面临同样情况。

普京和埃尔多安

2019年10月22日,俄罗斯与土耳其在俄罗斯南部城市索契就叙利亚东北部地区的局势达成协议。俄罗斯将在叙利亚北部部分地区与土耳其联合巡逻,其具体位置在距离土耳其边界10公里的叙利亚领土上。对于土耳其来说,这个协议意味着获得以牺牲库尔德人为代价的地区控制权;而对俄罗斯来说,其军队将与叙利亚共同监督其他地区。

2019年10月15日,一个叙利亚家庭因土耳其与敍利亚的战事而逃难。

11月14日,俄罗斯已着手在叙利亚东北部卡米什利市的一座民用机场兴建直升机基地,距美国自叙国北部撤军不到一个月。

值得一提的是,叙利亚议题已经反映出俄罗斯“三海战略”的价值所在。北约成员国之间,对于俄国与伊斯兰国的扩张,在威胁程度的认定上已产生利益分歧。波罗的海与北欧、东欧正全面戒备俄罗斯西进的同时,西欧与南欧则苦于叙利亚难民潮。也就是说,俄国若能好好利用叙利亚情势,北约连安全方针的统一,都遭将受到极大的挑战。

波斯湾石油输出路线设想图

2013年12月,国有的俄罗斯联盟石油公司和叙利亚石油部签署了一项为期25年的油气勘探开发协议,合同金额约达9000万美元,这是叙利亚第一次对外开放油气勘探权。足以说明在经济上叙利亚是俄罗斯的重要贸易伙伴,尤其是在国防和能源工业领域。

叙利亚

伍▎展示武器装备,打开军贸市场,安全威胁不容忽视俄罗斯持续提供军火,甚至不惜直接介入叙利亚,同时还有经济上的原因。欧盟因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而对俄国实施的经济制裁已见成效,而中东动荡所形成的军火需求,恰好成为俄罗斯萧条经济的救命仙丹。国际货币基金会曾表示,欧盟此举对俄罗斯这一年来的经济造成可观影响──俄国通货膨胀率将达18%,GDP衰退1-1.5%,接着几年的长期效应将达到9 %的GDP损失,近一成GDP蒸发。俄罗斯经济部长乌柳卡耶夫也坦承,2015年俄国官方预测经济衰退为3至4个百分点。

叙利亚

然而,根据瑞典和平研究所的报告显示,俄国军火出口自2010年以来,占全球军火贸易总额27%。同时间中东国家军火进口成长54%,但大多还是来自欧美。出兵叙利亚是俄罗斯自苏联解体后首次境外作战,很多装备的性能在实战环境下展示给全球潜在买家。乌克兰危机对俄罗斯军品贸易的影响,一是切断配件供应,迫使俄罗斯实现进口替代计划,但这些本土化的产品质量可能使外国买家存疑;二是孤立政治环境,俄罗斯的对外军事技术交流范围受限。而俄罗斯在叙利亚的军事行动很好地对冲了这两大影响,若俄罗斯武器经由叙利亚战场实际操作,将有助于开拓中东武器市场;尤其是卢布大跌的情况之下,俄国武器的市占也可能逆势上扬。

叙利亚的俄国武器

听起来叙利亚内乱,对俄罗斯似乎利大于弊,但伊斯兰国兴起对俄国内部安全的威胁,却也不亚于其他国家。俄国政府最主要担心,国家经济衰退,万一境内的车臣共和国独立运动与伊斯兰国结合,会危及俄罗斯社会民心安定。目前加入伊斯兰国的俄罗斯公民,保守统计已经超过上千人。

车臣共和国于苏联崩溃后试图自俄罗斯独立,但遭到俄罗斯长年镇压,独立运动遂转向激进。最著名的恐怖攻击事件,就是“高加索酋长国”策划的2010年莫斯科地铁爆炸案。伤亡惨重的爆炸案,连带削弱国际间对车臣独立的支持力道,“高加索酋长国”近年只好改针对俄罗斯军事安全部队进行攻击。

俄罗斯首次将“铠甲-S”弹炮合一防空系统,运抵叙利亚卡米什利 2019年11月14日

车臣地方媒体记者徐维多夫认为,伊斯兰国对俄罗斯的威胁,不在于直接裂解车臣,而是其对年轻的车臣独立运动者的影响,特别是那些对独立前景最感失望的人。伊斯兰国的渗透,可能导致新一代车臣独立运动,重新转向针对大众进行攻击的恐怖攻击事件。

此外,出兵叙利亚以回击西方在乌克兰问题上对俄罗斯的步步紧逼,寻求从外围突破,强势反击西方,以实现“围魏救赵”的战略目标。

俄罗斯

陆▎后冷战时局的分水岭5年后回看,我们或许将发现,叙利亚内战是世界局势在冷战后最具意义的分水岭。

叙利亚宗教

叙利亚内战的本质,是错纵复杂的地缘政治,也是苏联解体后欧亚政局摆荡的缩影。俄罗斯巧妙利用叙利亚议题隔山打牛,不仅将美国的中东政策搅乱,还开始让北约诸国自乱阵脚,更为下一个十年的俄国复兴大战略夺得先机。

俄国将叙利亚视为实现“三海战略”的据点,企图借道重返中东、东欧等前苏联势力范围,夺回北约侵蚀的缓冲地带。利用叙国动荡产生的难民潮、军事协定,分化北约成员国,并取得未来有利于控制苏伊士运河及地中海东岸的军事据点。俄国若能在叙利亚立足,恐怕意味着北约的东扩的全盛时期即将画下句点。

值得注意的发展是,欧盟内部上演唇亡齿寒的戏码。南欧、东欧诸国在难民危机的急迫压力下,可能转向不反对俄国迅速以武力解决叙利亚问题,即便明知代价是牺牲波罗地海三小国岌岌可危的国家安全。

俄国“三海战略”的蓝图在不久的将来,将大幅改变我们现今所认知的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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